2008年,是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的“收藏与展示”年。一个并没有收藏的新馆,之所以在建馆第三年选定这一业务主题,是基于该馆的宗旨和过去两年的实践。两年来,我们以“传播世界文明、促进文化交流、服务大众需求”为宗旨,在国际博物馆界、收藏界、艺术界的热情支持下,推出了一批反映世界文明和艺术的展示精品,逐步构建起世界与中国、收藏者与观众的文化共享的桥梁。
一、 以传播文明的共同愿望,实现资源共享
收藏,几乎是所有博物馆的立馆根基。就此意义而言,要在中国建一座世界艺术馆几乎是不可能实现。仅凭自身的力量来购藏所有用于展出的艺术品,无论是从资金上还是从各国保护文化遗产的政策限制上都有相当的难度。藏品积累的时间、实力和政策环境条件都不具备。因此,我们确立了以各国博物馆、艺术馆、学校等文化教育机构为合作伙伴,建设一个中外文明的交流平台和世界艺术的展示窗口的发展思路。希望通过与国际上的博物馆、文化基金会、收藏家的合作,逐步建立一个联合机构,在不变更艺术品所有权的情况下,由会员单位提供展品,共同促成此项公益事业。
我们知道,从16世纪,欧洲的私人收藏从比较私密到半公开、公开、到形成近代博物馆以来,西方博物馆的发展一直呈“由‘物’而‘人’”“由私而公”的趋势。博物馆的公共性、大众性、文化性和教育性越来越鲜明地得到肯定。博物馆为普通大众服务的宗旨、观念,在西方博物馆的确立、加强以及制度化,也反应了西方收藏与博物馆理念随着社会生产和生活发展而发展的高度水平。这些先进的理念,成为我们实现文化共享的条件和保证。
2004年,我们带着建立世界艺术馆的计划访问欧美。我们向许多同行们陈述实施这一计划的理由: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的孩子从小没有世界艺术史的学习,只了解本国历史和文化。中国步入世界舞台,国民需要了解世界,补上这一课。为了传播文明和进行社会教育的目的,所有我们接触的博物馆都予以积极响应。原以为他们只会借一些一般等级的藏品,没想到他们说你想要什么?我们帮助你。美国梅隆基金会会长说,你是做好事,是教育的事,我们全力以赴支持。大都会博物馆馆长菲利浦•蒙特贝勒先生在对我们的计划大为惊讶之后,也当即表示,你很勇敢,我一定支持你。我非常佩服蒙特贝勒先生,他在任20多年,大都会藏品多了1/4,场地扩展了1/4。我说很佩服你,你给我讲讲怎么做到的?他说除管理外,要学会筹款。让人知道为博物馆所做的一切都是高尚的行为,为了人类,为了教育,是件很伟大的工作。这是他的经验,也是他们的办馆理念。
在意大利,文化遗产和活动部的官员和专家布鲁耶蒂教授,向我们伸出了强有力的援手。他说,意大利还从没有把自己文化史上最繁荣、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拿到另一个国家直接展出过,“但这个遥远的国度——中国,不是普通的国家,它和意大利一样有着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可以说分别代表着东西方文化的发源地。这次展览将提供机会,使两国人民可以本着自己的历史,探索对方的文化。”该部于当年年底与我们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相应的合作项目还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上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在此基础上,我们在开馆当年,推出了本馆的基本陈列《伟大的世界文明》。这是中国第一个以世界文明为主题的大型展览。通常,博物馆基本陈列展品都属自己的收藏。面对这样宏大的主题,别说在中国的博物馆没有可能,即使国外许多博物馆,也十分困难。然而,在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这个国际博物馆界交流的窗口和平台上,一个难以实现的愿望,由欧美14家博物馆的精诚合作,成为事实。展览中的328件展品,来自公元前5000年至公元18世纪的世界文化遗珍。其中包括雕塑、青铜器、壁画、陶器、珠宝等,不乏世界顶级珍品。其内容涵盖古埃及、美索不达米亚、古希腊、古罗马、印度和美洲等六大古代文明。该展对于世界文明多样性的呈现,促进不同文明之间的相互对话、交流、理解和借鉴,是一项有益的探索和实践;对于提高中国民众的文化素质和促进民族精神的现代化,具有重要的现实和深远意义。50余万观众走进了这个展览。许多观众纷纷留言,感慨以前只能从书本里见的世界文物,终于不出国门也可看到。人类文明的共同遗产,由此为更为广泛的群体所分享。这个陈列从2006年9月28日开放,首期展出两年。由于展览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并成为北京市大、中、小学进行世界文明艺术教育的课堂,我们又与十四个博物馆进行协商,要求将展览延期至2009年年底。目前此计划己基本获得了大多数博物馆的支持。
共同的愿望,集合了各国同行们倾情相助的力量。开馆两年多来,我们得到了意大利、美国、英国、俄罗斯、墨西哥、日本等国的30余家博物馆和文化机构的大办支持。1000余件世界文明和艺术珍品长期或临时在本馆陈列,这些分属于30余家收藏机构的藏品资源,以无偿借展的形式得以为中国观众所分享。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日益提高。以文化交流增进了解和友谊,成为许多国家政府和民间的强烈需求。从2005年开始,中国与法国互办文化年活动之后,各国文化涌入中国的热情空前高涨。2006中国意大利年、2006俄罗斯“国家年”、2006“中印友好年”、2007“中法文化交流之春”、2007年“西班牙文化年”、2007“中韩文化交流年”、2007“中日文化体育交流活动”接踵而至。这种持续升温的中外文化交流活动,尤其是各友好国家希望中国民众了解其民族文化的热切愿望,给我们带来了极好的时机。《现代俄罗斯大师双人展》、《游牧人的世界——俄国艺术家达西作品与西伯利亚的博物馆藏品联展》、《俄罗斯民族服饰展》、《300%西班牙设计艺术》、《日本浮士绘精品》等随着这些友好活动,为我们增添一批异彩纷呈的临时展览。
一个专门展示世界文明和艺术的平台,也吸引一些个人收藏者和艺术家。美国当代摄影大师杰里•尤斯曼送来了他的《想象的时空——杰里•尤斯曼回顾展》;美国艺术家利札•利窦女士以九十岁高龄亲临北京,为她的《永恒的搏弈》剪彩,表达与中国观众一起分享她的艺术的友好情结。她致信说:我的部分作品在中国展出,我感到非常自豪,我很难用语言表达中国的当代建筑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很惭愧没有办法用中文表达在世界艺术馆展出自己的作品所感到的荣幸。
特别令我们鼓舞的是墨西哥杰出的企业家、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收藏家之一胡安•安东尼奥•佩雷斯•西蒙先生和他的《古典与唯美》展。这个展览不仅让大多数中国观众更全面地接触和了解19世纪欧洲绘画,也使大家可以透过展览了解一个收藏家的情怀。西蒙先生对收藏由衷的热爱。他在这些画作的艺术价值被充分发现、身价陡增之前就买下了它们,却没有再度出售。西蒙先生将他对伟大艺术品的热爱犹如“成熟的恋慕之情”,还有一份守护和照料的责任感。为此,他每年支付昂贵的费用,雇用艺术品修复专家,为这些珍品提供最无微不至的维护和照料。他却不愿把珍品深藏起来独享,而选择了慷慨出借,向大众展示。他认为,大多数人的欣赏和赞叹才是这些艺术珍品应当享有的待遇。他乐意帮助每一个艺术爱好者都获得亲近艺术、追寻梦想的机会。西蒙先生的部分珍藏曾经在西班牙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美国华盛顿的国立美术馆、费城艺术馆、德国科隆的路德维希博物馆、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法国巴黎的裘德•波姆国立美术馆、意大利威尼斯的葛拉西宫等享誉盛名的艺术馆展出过。他的这种传播文明、与人分享的理念同那些传世佳作一起感动着所有获得分享的人们。
也是基于文明的传播,一批海外遗珍在离开祖国六十余年之后,将首度回国展示。即将于今年10月开幕的“传承与守望——翁氏六代珍藏展”, 包括梁楷、沈周、文徴明、董其昌、陈洪绶、朱耷、清代“四王”、恽寿平、华岩、金农等大师的六十余件中国书画精品,其中大部分是首次与公众见面。这批由两代帝师翁同龢收藏的字画,不仅是中国艺术史研究可贵的资料,也是这一段特殊的家族收藏史的见证。翁氏六代对中国古代艺术珍宝长达百年的精心守护、世代相传,在中国传统文化屡遭质疑、抵制、摈弃的时候,仍能坚守。这段传承与守望的历史,堪称“翰墨流传”之佳话。
传播文明,是所有文明人共同的愿望。人类共同的文明应当由人类共享。
二、 打造展示精品,实现文化共享
建馆之初,我们对本馆的特别展览提出了一流的展品、一流的设计、一流的服务基本定位。我们知道,收藏品是通过展示及其观众的鉴赏、交流、品评实现其固有的艺术价值。而好的展示设计和制作,是这种鉴赏、交流、品评的良好条件。
《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是我们的开馆之作。该展以人的形象为主题,通过80件绘画、雕塑和工艺品,展示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及其前后艺术的辉煌成就。来自佛罗伦萨乌斐济美术馆、学院美术馆等12个博物馆的这些佳作,从13世纪到18世纪跨越了达六个世纪。展示了重要的、有代表性的艺术大师马萨乔、多纳泰罗、波提切利、达芬奇、拉斐尔、乔尔乔尼、提香、丁托雷托、韦罗内赛、卡拉瓦乔、等人的作品,涵盖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以及前后各个地方画派和各种风格。这批从未在意大利以外的国家展出过的珍藏中,有11幅是第一次公开展示。
我们特别邀请意方设计师贾尼•布连先生及其小组为展陈设计。《意》展的设计,用现代材料、现代手法表现历史,完全放弃了复原、重现的手段,试图让中国观众在比较熟悉的语境中,超越遥远的时空和文化,接近艺术品。多媒体短片与大量解释性图画形成的展览辅线,以简短、明了、直观、生动的信息呈示着各部分的背景,替代了冗长的文字说明和概念化的装饰构筑物。诸如意大利文艺复兴发生的渊源、影响、对后世艺术发展的昭示、艺术作品背后广阔的背景知识等,在没有任何解说的情况下,让观众一目了然。
设计还将文艺复兴艺术中的一大创造——透视法转化成设计中的一个动机和语言,近大远小的透视关系巧妙地在空间分布、展橱造型上重复体现和渲染。一些非常重要的展品的方斗形展橱,体现着透视比例关系,又以下方的坡面自然地限定了参观者和展品之间的安全距离。展厅的空间被重新整理,用斜线和折线的组合冲淡了本馆环行空间给人“晕”的感觉,也将展厅原来的墙面和支柱这些与展览不相干的内容全部掩盖。这个曲折、变化的展线创造了一个丰富、充满细节而又有解释力的视觉环境。由于设计者深受本国文化的浸润,对展览内容理解深刻,在提炼设计要素和主要动机方面得心应手又恰到好处。该设计从理念上、从表达语言上、从形式与内容以及艺术与技术的紧密结合上,使整个展览有了完整的表述。观众和业内人士交口称赞,称该展的设计是第81件艺术品。
《从莫奈到毕加索——美国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精品展》是我馆继《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之后的另一个艺术类特展。来自美国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的60件大师杰作,是该艺术馆的印象派和现代艺术永久陈列展厅里的“镇馆之宝”。展览内容涵盖了印象派、后印象派、野兽派、立体主义等西方现代主要艺术流派,包括有库尔贝、德加、方丹拉图尔、莫奈、毕沙罗、马奈、雷诺阿、塞尚、高更、凡•高、马蒂斯、蒙得里安、莫迪里阿尼、毕加索、马格利特等大师的代表作。另外,雕塑艺术大师罗丹、德加和摩尔等艺术家的14件雕塑作品也同时参加展览。
同样,展览的设计沿用了《意》展中颇有创意的方斗形展橱,既衬托了展品,又形成了展品与观众的无障碍隔离。黑、白、灰三色基调构成的展厅里,显得清、雅、爽、静,为观众提供了良好的欣赏环境。这一设计,在与该展其它国家的展站对比中,更为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的专家们所称道。
三、提高服务意识 保障文化共享
由于条件所限和教育的缺失,许多观众对国外的文明和艺术知识了解很少。仅有藏品和展示,还难以使他们获取应有的信息和较好的欣赏。必须对观众辅之以相应的服务或普及教育。
为了让更多的观众分享我们的特别展览,我们投放大量的广告和宣传,向尽可能多的公众告知展览讯息;并针对不同人群制定出相应的票务政策,还以数字预览、现场讲解、语音导览、专题讲座实施服务;还提供了大量的宣传折页和衍生品免费发送或由人选购,各类为观众喜爱的售品,又成为展览讯息和影响的最好传播。为了保证参观质量,我们还在人流较为集中的时间段里进行人流控制和合理分流。这些细致的安排和管理,构成了整个展览展品、设计、制作、服务的综合品质,受到了广大观众的好评。
围绕这些展览,我们开展了丰富多彩的社会教育活动。本馆举办的“亲子班”活动,使小学生在假期里能与家长一同参观、习艺、互动。孩子们在参观中接受艺术的薰陶,在涂鸦和动手中感悟创意。这项集参观与体验于一体的校外教育活动,现已形成品牌,深受家长和孩子们的欢迎。
我馆的世界文明系列、世界艺术系列讲座已近常态化,并走向社会,成为本馆联结核心观众群体的纽带。07年馆内讲座共计30场,平均每场200余人,网上参与人数约3500人;在校园和企业举办讲座共计9场,听众达1300人。
配合展览,我们完成了《中华与世界文明图表》、《历史的长河》的编辑;出版了《伟大的世界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分册、埃及文明、希腊文明、罗马文明、美洲文明、印度文明)、《意大利文艺复兴》、《从莫奈到毕加索》、《庞贝末日》、《想象的时空》、《300%西班牙设计》、《古典与唯美》等图录和书籍、光盘。
我们还与《收藏》合作,开设了“世界之窗”专栏;与《世界知识》合作,开辟了“世界文明系列讲座”;与《世界知识画报》、众信国旅合作,举办了“看展览、答问题、中大奖”知识竞赛活动;与百度合作,创办了“世界艺术馆在线”,更多的外地观众将会通过网络看到我们逐步完善的虚拟展览,从网上下载部分展品的语音导览;最近,我们又与中央数字电视书画频道合作,开辟名作欣赏栏目,让更多的观众足不出户,欣赏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预习行将观看的展览。
为了让国内更多的观众分享我们的特展,我馆已与兄弟馆联手形成联展馆线。由本馆和浙江省文物局合作,分别在北京、杭州举办的《庞贝末日——源自火山喷发故事》展,07年已初见成效。我馆还将与上海、广州、长沙等地的美术馆和博物馆联展,将传播文明、共享文化的服务范围推向全国。
让更多的人们一起享受文化,是项长期、艰苦而美好的事业,我们愿有更多的伙伴携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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